Paladin knows no fear
No.1 Sonata per Fagotto e Basso Continuo
Il Paladino Non Conosce Paura
I. Prelude
“你为什么要杀她？”对面的圣武士问道。
“长官，您要知道，她骗了我。那可是三百个闪亮的金币啊，然后她一周之内就挥霍掉了。这可是我三年出生入死才攒下来的。她还当面羞辱我，我一时冲动就失去了理智……”桌子另一边，双手被绑起来的中年大汉哈策特回答道，言语中依然气愤难平。
“然后你就进入狂暴状态了？”年轻的圣武士皱起了眉头。
“嗯……是吧，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了……”哈策特支吾着。
“我跟你实话说，敷衍也没有用，三百七十九年前的落叶月一日开始实行的银月城刑法第十六次修正案第二百八十五条四十二款就已经规定下来，狂暴不能像精神病一样成为减刑依据。倒是如果你够合作的话，也许能稍微给你量刑轻些。”
哈策特叹了口气，沉重粗壮的身体略微一震。在对方的威压之下，他坦白了一切。
过了一会，圣武士挥了挥手，一直站在哈策特身后的卫兵把罪犯架了出去。
旁边的中年书记员边奋笔将审讯记录写完，边对身边的圣武士说：“胡安啊，你真不愧是克米尔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一句话就把他镇住了，比本地那些只知道用行刑吓唬嫌疑人的土包子审讯员强多了。”
“安东尼奥，我向提尔保证，要是我手下再有人滥用刑罚的话，我肯定会把他们也送进监狱里。”胡安面上略带愠色回答道。
安东尼奥放下手里的鹅毛笔，把记录又重新扫了一遍，撇了一下嘴：“不过，我说，今天我们似乎省略了一点常规步骤，虽然并不重要……”
“情况很明显，我觉得用不问那么详细了……”胡安点上一根谷地雪茄，耸了耸肩。
“你今天显得有点，怎么说，不耐烦？”
“呵呵，”胡安干笑了两声，顿了一阵，又抽了一口烟，“其实，我今天下午有个约会……”
“难道是跟你那个笔友？”安东尼奥开始收拾文件。
“你们奥格马的牧师都这么喜欢收集八卦消息吗？”胡安稍显吃惊。
安东尼奥摆摆手，“我们分局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有人在用侦测魔法对嫌疑人安检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你手上新戴上的变化系戒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近来最流行的风讯术戒指。”
胡安无奈地吐了个烟圈，扬起左手说道：“好吧，这戒指只要你跟他们签约就能白拿到一个，不过每条消息一个银币，只能说二十五个字，而且必须要走到室外才能收发消息。更糟的是，万一半路上碰到哪个无聊的法师在做奥术试验，声音的还原程度还会受影响或者根本……”
牧师制止了一肚子牢骚的圣武士：“咱们不说这个了，等有钱你去找个服务费更便宜就好了。还是谈谈你那个女朋友吧。”
胡安面色微红，抗议道：“她可不是我女朋友……至少现在还不是。我们只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和爱好而已，比如欣赏谷地的木雕、研究编织品——你知道那是我姐姐的最爱——还有培植一些室内小植物什么的。”
“听起来确实是情投意合啊。”牧师嘿嘿坏笑，“不过你有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万一见了面很失望怎么办？”
“我觉得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我们只是精神上的……”他欲言又止，猛吸了一口只剩半截的香烟，“……其实，我在服务商那见过她的镜像，我挺满意的。”
“啧啧。”中年牧师起身把文件叠好，转身打开档案柜，“年轻人啊，别对那些虚假的镜像太过认真，那上面做手脚是很容易的。”
他锁好柜门，转身对胡安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也就祝你好运吧。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您别瞎说了，这事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呢。”胡安瞥了一眼外面大厅里的钟摆，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蒂，拍拍手起身说，“好了，没事的话我要回家洗个澡，把这身全甲脱下来换套正经点的衣服。这多事的野蛮人，要不是他我今天根本不用大老远地跑过来……”
圣武士跟牧师道别，走出了审讯室，牧师突然从屋里探出头来故作神秘地说：“如果你早上没来得及跟公正之神祈祷法术的话，中午赶紧求个鹰之威仪吧，那女孩肯定会迷上你的。”
II. Fugue
“你为什么要杀她？”对面的圣武士问道。
“长官，您要知道，她骗了我。” 桌子另一边，双手被绑起来的青年人回答道，言语中依然气愤难平。
“然后你就失去理智了？”圣武士皱起眉头。
“不，我很清醒。我确定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年轻人坚定地说道。
“我不用说你也清楚，嘴硬是没有用的，提尔的教义和本城刑法都规定，正义与否并不是由嫌疑人自己的说法决定的。倒是如果你肯合作的话，也许能够稍微给你量刑轻一些。”
年轻人只是叹了口气，似乎对圣武士的威压无动于衷。
“该死，我忘了……”圣武士似乎有些急躁，“好吧，可是你总不能因为她跟你见到的镜像不一样就杀掉她吧。这种事情是常有的……”
年轻人打断了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事实上正相反，她‘变’得比镜像更漂亮了。但是她昨天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是蕈苔恶魔女皇祖格特莫伊的奴仆，她用谷地木材雕出来的是象征那恶魔下颚的面具；她也没告诉过我，她编织的是人皮人发做成的捆绳，种的植物都是用在测试其他奴仆合格与否的‘最后晚宴’上的毒蕈。甚至从三个月前开始，连她自己也全是由蕈苔组成的。”
过了一会，圣武士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一直站在胡安身后的卫兵把他架了出去。
Finale
2007.6.30
前天晚上看了电视里一个关于短信骗钱的节目，加上前两天一直在看Dragon 337上介绍Zuggtmoy的内容，于是突发奇想写了这么个短篇，算是热身吧。文章分成前奏曲和赋格两部分，如此分割的动机源自老巴赫的平均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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